人类的气味、唾液还有口腔几乎都能带给自己愉悦的享受。
然而,就在顾律弛逐渐习惯被温水包围的触感时,那些浸没在水中的藤条却发了疯似的扭动,一阵胜过一阵的力道很快就要将浴缸震碎。
终于,随着‘哗’的一声,水声四溅。
那些本应绝对臣服于‘顾律弛’的藤蔓做出了千万年来忤逆本体的第一件事:
它们挣脱了浴缸的桎梏,近乎慌乱地扭动着躯体,任由残留的水滴从自己张合的鳞膜上滑落,俨然一副狼狈至极的摸样——
它们甚至快忘记自己和‘顾律弛’是可以用意识交流的,直接选择模拟人类的方式鼓动鳞膜发声,又因为过于惶恐而语序紊乱:
“纪辛!纪辛!纪辛!”
“他要逃,要逃,要逃——”
“留下他!留下他!留下他!!”
顾律弛猛地从浴缸中站起来,眼底瞬间切换成竖瞳。
但他飞驰下楼的速度显然还是慢了一步。
随着车库传来发动机一声高亢的嗡鸣,男人的视线随着那辆宝蓝色敞篷跑车在驶出小区的道路上颠簸。
他死死盯紧那颗眼熟的后脑勺,脸色阴沉得犹如暴雨前夕。
然后,随着脑海中闪过汽车的驾驶原理,顾律弛竖瞳中红光暴涨,仿若胸膛内层层叠加的怒火一直燃到了他的眼睛里。
下一秒,一整具人类的躯体变化成无形的黑雾,咆哮的震怒犹如惊雷:
谎话连篇!
谎话连篇!!
纪辛——他的妻子,根本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