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绝人寰的死状闪现,纪辛恍惚的瞬间,只觉顾律弛冰冷的目光陌生至极。
但他脸上的笑容不减:“我先给你放热水泡澡好吗?”
下一秒,男人用和他外表极其反差的粗暴举动,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衬衫剥下,伴随着一片雪白的落下,纪辛终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响起。
“随你。”
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闪而逝的精光。
浴室内,氤氲的湿气漫延。
顾律弛三分二的身体泡进浴缸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下那些‘骨碌碌’不断往外冒的气泡略感烦躁。
他并非人类,自然无需参考人类的清洁方式。
把那些滕蔓蜷缩在逼仄的浴缸里面,任由热水堵住它们密布的鳞膜,无异于自讨苦吃。
“”
再者,他本可以在纪辛转身离开浴室的时候就把那些滕蔓从水中解放出来的,可直到对方的轮椅响动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没有付诸行动。
顾律弛直视那些在水底不断伸缩、扭动的分。身,试图解读自己自虐般反常的行为究竟为何,他只知道在人类替自己尝试水温,用指尖搅乱这一池清水的时候,胸口处又被那种时而轻飘飘时而沉甸甸的酸胀感撑满。
烦躁和困顿叠加,顾律弛选择闭上双眼。
未想,闭眼后,脑海却被更加汹涌而来的人类嘴唇的触感瞬间淹没。
很软,还很甜。
顾律弛发现自己已经是第二次用这个与苦涩相对,被人类用于表达类似糖或蜜的滋味的词义用以形容纪给自己带来的感觉。
被薄薄眼皮覆盖住的眼球滚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
纵容纪辛活下来这件事,似乎不再那么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