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拧紧的眉头已然道明,对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拒绝’二字。

人类推动轮椅撤退的动作一顿,他这次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顾律弛的那双动辄就阴晴不定的眼睛底下藏着红色的东西!

那抹红色闪烁起来时更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直叫人觉得时间都凝固了,只剩下那道红光凝视之下被赋予的恐慌、躁动和不安。

又像是在告诫他——

忤逆自己的下场,不容乐观。

纪辛顿在原地,遍体生寒。

这次他终于确信,湮没在顾律弛骨血里的生物冷漠、强大而又自负自己不过是对方这趟人类世界行程里的消遣,自始至终都是低等又卑微的存在,只能被漠视或操控——一如一早被注定是炮灰结局的每一段人生。

等青年再次抬头,眼神里只剩木然的笑意。

他强忍内心的抗拒和烦躁,将目光落回到顾律弛的身上,自上而下缓缓游移,最后落点的位置,是他的衣袖——一尘不染的衬衫袖口沾了一小块芝麻大小的泥点。这是纪辛在男人方便接吻而伸手扣住自己下颌时发现的。

顾律弛的脸上划过一丝费解的表情,他将袖口带到面前,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纪辛却对自己的借口有了信心。

看男人鼻头微皱,满脸厌弃的表情更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这枚不起眼的泥点,应该不仅仅是脏污了衣袖那么简单。

他从男人脸上的鄙夷中猜测,或许还混合了别的什么东西,无外乎就是血液或人体组织的残渣都是在处置付玲玲母子二人时不经意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