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手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纪辛还是不知死活地偏头往男人身后探了探。然而顾律弛的身形过于高大,遮挡住所有光线时,前者无法从他身后的阴影里辨认出任何超出认知的异常表现。
——怎么可能?!
下意识地,纪辛心中闪过一丝的不自觉失望。
就在他收回目光,将视线视线重新落会到顾律弛看不见一丝破绽的脸上时,莫名的,纪辛从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眉眼中瞥见一丝倏然闪现的堪称意味深长的探究和期待。
仅凭这一点点破绽就足以叫他的呼吸慢掉半拍:
男人显然对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他试图透过自己的双眼拨开所剩无几的脆弱伪装,这种居高临下、看破却不说破,静待猎物撕破自己真实面目并主动双手奉上的恶劣行径和才上演‘鬼打墙’的动机如出一辙!
思及这里,一股冷彻全身的寒意从人类的后脊蹿起,他瞬间被一种更真切的恐慌笼罩。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感应到了他不断攀升的心跳。
莫名的,纪辛的耳目变得分外清明——
那些稀碎嘈杂的低频声响又出现了:
“纪辛,你心跳得好快。”
“纪辛,你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纪辛,你要乖。”
人类被这一连串蹦出来的‘纪辛’砸得头皮发麻,仿佛陷入某种梦魇一般的困境。他晕眩迷茫的瞬间不自觉将自己同那只在窝巢中悲鸣的幼鸟联系起来,第六感告诉他,眼前的男人和那条隐藏在草丛中的青蛇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