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母子俩目眦欲裂的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团漆黑浓雾中不断翻涌出数道红光,一时间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烤热。除了捆在身上逐渐膨大的根茎就连绿化带里最普通的植株都开始蠢蠢欲动,发出抽芽拔高一般的‘簌簌’响声,齐齐响起,更像是某种催命的丧钟。
顾宇鑫全身痉挛,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反倒给与那些植物寻求更多领地的机会,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若干条细密的根茎齐齐钻进他的口中。顾宇鑫蹬着脚,一开始还挣扎着想用舌头做最后的抵挡,随着一声悲戚的呜咽整个脖子一下子都被拉长,皮肤以下都是条状物起伏的痕迹。
付玲玲死死地瞪大双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个白眼之后脸色越来越红,最后彻底变成一种没有生机的绛紫色,至此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生命迟早都快走到尽头
顾律弛的理智随着那些红光的沸腾所剩不多,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时兴起留在别墅的分。身不仅在人类假面上戳开个窟窿。透过那些数不清的眼睛,他发现了更加让人震怒的真相——
那只仅在回家当晚有过一面之缘的皮箱,又被他的妻子翻了出来。
纪辛的表情很是冷静,他先是木然地望着竖立在地上的皮箱,再三确定之后剥开了最上端的皮扣。伴随箱盖落在地上“哐当”一阵巨响,那些纷繁的衣物、证件还有些零零散散的生活必需品散落成一片。
——他果然,一直都在撒谎!
——他从一开始就想要离开!
顾律弛在心中下定结论,这一刻他本体内纠缠的红色暴涨,映得周遭的一切都泛着血光。
即便这样,他的视角却不自觉切换,落在能够最清晰看到纪辛面部表情的位置上。
哪怕理智告罄,顾律弛仍不可抗拒地将视线黏在自己的所有物身上,特别是那抹冷淡疏离的眉眼,明明拒人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致命吸引力,仿佛少看一瞬眉眼的主人都会以某种猝不及防的狡黠方式原地蒸发。
这么想着,他注视纪辛的视线森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