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辛同样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顶着一脑门的冷汗,将手指在掌心捏了两下后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般,拉住男人偏凉的手放在自己肩头,扭过头含笑看向对方:“律弛,你出来啦。”
似乎一下被手心下人类身体的温度烫到,又被纪辛黑亮亮的眼睛注视着,顾律弛突然被双重的感官刺激到忘记了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抓紧青年身上轻薄柔软的棉质布料,待对方吃痛的声音划过耳边,他喉头一滚,手下虽卸了力,心跳声却响得吓人。
“你居然——”真的没死。
付玲玲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瞬间,嗓子又哽住了。
明显被出声打扰到的男人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冰冷得不似在看活物。
女人的腿当下就软了,眼见就快要稳不住的身形被身后的一双手用力托住。顾宇鑫艰难地将目光从落在纪辛肩上的那只手上移开,颤着嗓子低声劝告母亲:“看也看了,既然确认大哥已经平安回来,咱们要不先别打扰人家久别重逢了?”
付玲玲神情一晃,终于将恨天高踩稳。
她一把推开儿子,将刚才的意外简单归结于低血糖作祟:开玩笑,做老子的都栽到自己手上,顾律弛这个做儿子又算得上老几?死了怎样,没死又怎样,好歹也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是狼是狗自己还能不清楚。
别以为演了出死而复生的好戏,就真的可以装神弄鬼为所欲为了。
既然顾家人都齐了,付玲玲撩起眼皮,有话直说:“律弛你大概是不知道,之前整个海市包括官方媒体都在报道你身故的消息,你弟弟和我也就参照你父亲的遗愿重新拟定了财产分配。”
她打量了顾律弛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更多抵触的情绪,心下更有把握:“这幢老宅的产权原本是想留给小纪的,既然你回来了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顾律弛仍没有表情变化,纪辛却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