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一声之后背后再次传来男人充满压迫感的声音:
“多洗几遍。”
青年身下的轮椅在电梯口卡顿了许久。
他在心里亲切地向背后的男人发出第n次关于全家上下的问候,丝毫不顾及自己现在也是对方家人的一员。
过瘾之后,纪辛的嘴边再次噙起一抹微笑,等他最后扭头回望顾律弛时正好是那副眉眼弯弯的讨好表情。深深看了眼餐桌的方向:“对了,之前晚饭见你没吃多少,我特地在餐桌上留了块蛋糕。”
最后一个词落下,等来的是顾律弛完全不为所动的漠然表情。
不仅没看蛋糕一眼,就连个谢也没说。
难道是芒果內馅一早就被识破了?
没劲。
纪辛在心里嘟囔一阵,瘪了瘪嘴,这才扫兴离去。
直到他上到二楼,才觉得刚才那些无形的压力被彻底卸下。最后虽然被顾律弛识破了自己对他芒果过敏的试探,纪辛的心情仍一下子变轻松,丝毫没有察觉在自己身形完全消失在一楼视角的时候,惊骇而可怕的一幕隆重上演——
在略显黯淡的灯光下,顾律弛的虹膜像某种蛇类一样由左右向中间翼动了一下,骤缩成中间一条细细的红色血线,至此,原本属于人类的黑色瞳仁已经完全消失。
而他的身后墙上的倒影也随着嗡嗡的躁动声喷涌出无数被扭曲成怪异模样的藤条,它们或匍匐在地板、或垂落在墙上、或蠕动着攀附上沙发犹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万千尸骸手臂,最终都盘曲成密密匝匝的缚网,瞬间,整个一楼的空间已经完全被覆盖。
从形态上看,这些藤条却别于光滑柔韧的植物枝干,却灵活、濡湿犹如各种冷血的爬行动物,除了与接触物之间摩擦产生的‘沙沙’声,隐约还各自鼓动鳞膜发出密密麻麻的低频嗡鸣,似是埋怨,更像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