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住心中的欢喜,仍在看着灵犀的身影,绝不放过丝毫细节。
可欢喜能压住,他却按捺不住其他情绪了。
他从未如此焦躁过。
他被潜移默化改变了许多,心知魔修从不吝啬于表露情意,以致于事到如今,知道了女修所在的位置——
当灵犀问了一句:“这么看我做什么?”
鸿照雪立刻饱含情感地低声开口:“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见面?我有话想见面对你说。”
那种要告白的态度,简直藏都藏不住。
灵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有些事是该挑明了。
她的魔宗女修人设不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少女,更非性格藏掖之人,她干脆搁下笔,反问一句:
“你未婚妻知道你对另一个女修暗生情愫了吗?”
她果然看出了他想说的话。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透明的。鸿照雪也不奇怪她会知道金师妹的存在,因为在幻境那一日是他的道侣大典。
他略显焦躁地说:“我会处理好婚契的事。”
灵犀说:“既定婚契,便是心意互通,看来你们曾经互相喜欢过。”
鸿照雪立刻否认:“不。那只是权宜之计!”
“你们男子总是这么说,一切都是迫不得已,没办法的,仿佛当初是有人将刀架在你脖子上才让你选择了那个人。而遭遇了两难境地,又会怪女子将你们陷入不义之地。”
灵犀收画起身,望着对面的人:
“我也并非专一之人,但我从不夺人所爱。我知你对我心存好感,本意以画相邀,是想慢慢消解你对我的情意。但既然今日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你我便莫要联络了。”
这明明不是她原本的意思!
这完全是偷换概念,混淆黑白!
鸿照雪瞬间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