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醒过来!快醒过来!

灵犀古怪地望着眼前的佛子,从睫毛一刻不停地颤,可以看出他正在进行相当强烈的思想斗争。

不过所有的思想挣扎都随着她伸过去的手停滞了,灵犀扶着他的脸,转怒为忧,无比关切地问:

“秀秀,你到底怎么了!”

“什么幻境幻象,我是真的,你所看到的这一切,也明明就是现在发生的事啊!”

对方指尖温凉,浮屠瞬间睁眼,秀秀?这是在入府前她给他起的假名,难道说……

“难道说,这一切不是假象?我们顺利解决了城主府的麻烦,并且约定终身,眼下是城主府事情结束的……半年后?”浮屠迟疑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对,现在就是半年后。”

灵犀确认完,又戳了戳他的脸,问:“你方才做梦了?是不是还有点青年痴呆——”她把头凑得愈发近了,尾音抬高,气势汹汹地“嗯”了一声,“你这呆子是不是还把最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当可以信任的人不断跟他说搞错了,反复确认得到的都是与心中相反的答案。慢慢的,浮屠也这么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点记忆混乱了。

不过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是约定终身?

目光定格在近距离的异性脸上,浮屠开始感到脸皮发烫,好像有热气要从毛孔内冒出来。

“没关系。”灵犀却很快抬起头,直视他,用放他一马的语气说,“忘了便忘了,重新确认一遍就好了。”

他愈发羞耻,愈发窘迫地看着她。

目光慌乱地上移,下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忐忑不安。

与他的不安恰恰相反,灵犀大大方方地说:“鸿照雪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鸿照雪。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明明应该直接拒绝,浮屠却干巴巴地说了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小僧是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