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他立刻阻止,与她而言,那个魔修和最初投怀送抱的他……是不是根本没有区别?

大殿的喧嚣仿佛重返耳畔,无数脚步声、恭维声接踵而至。

魔宗属下也执着盛酒的三足爵杯走过来。

“少君,魔君对魔后果然并非想象中的绝情!”

“不过也是……”

应天元只听属下道:

“果然双方一旦有了子嗣,再绝情的女人,也会顾念着孩子。”

应天元从不觉得母亲顾念自己,就像直到今夜他和母亲都没见上一面。

却听自己鬼使神差问:“可修士难有子嗣。”

属下道:“少君以为魔后是如何怀上的您?有保孕丹呀。”

如若女修也有了他的子嗣,那么……应天元开始难以遏制脑海中的各种想法,魔后是靠手段留下的子嗣,他也是一脉相通的不择手段。

正巧看到有魔修朝灵犀献殷勤,应天元下意识装作被下药的样子。

对,他打父胎里见多识广,哪是那么容易中招的。

他在灵犀面前都是装的。

倒逼灵气,装成气脉紊乱,面红耳赤的被下药模样。

此时,灵犀只见应天元突然声息急促地喘起来。

难道是药效抗不过去了?

她抓紧时间把人扶起来,谁知应天元面露痛楚,双眸半阖,冷不防喷出一口血。

旋即身体歪着往下滑,灵犀一个没捞住,就见他头磕在玉石枕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重响。

竖发的玉冠几块几块地碎了半床,马尾赤发如火般流泻下来,一路从喉头烧到指尖。

那只被属下塞来的玉瓶一直放在袍服袖口,微微一动便滑入掌心,瓶身被应天元攥到发烫。

保孕丹。

他眼帘半开,望着灵犀的眼睛,心说不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