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人并不是第一次给应天元找不快,最开始他与前者针锋对麦芒。然而只要那枕边风哭诉一下,母亲便会降下惩罚。

没人喜欢无缘无故的被罚,他脾气再大,再心高气傲,也越不过威严的母亲。

次数多了,就连他这种人也会本能地避其锋芒。

平心而论,这次若不是魔后父亲遣人寻他,应天元是不会回来为母亲祝寿的。

他不稀罕少君的头衔,也无意继承母亲衣钵,更厌恶不夜宫如花似玉的妖娆美人们。唯有独自游荡下三洲,他才觉得既快活,又自在!

越想越是一肚子闷气,应天元见灵犀始终没有回应,不由不快地一瘪嘴:“你怎么……”也不安慰他两句?

“君后百年没有共寝?”灵犀若有所思,“圆圆,你不是说你今年芳龄一十八?……好啊,你又骗我。”

应天元没曾想岁数这方面也不小心掉马了,转头哎呀一声,你你你,这是重点吗!

灵犀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她带他藏入阴影,应天元鼻尖嘴巴碰到她的掌心,情绪蓦地柔软了。

兰贵人领着仆从沿河畔小道走过。

仆从道:“主人,这少君脾气看着越发收敛了。”

“可不。”兰贵人一脸得意,“收敛点好,省得总在我眼前鸡飞狗跳,不过我看他今日就不该回来,瞧着就让人心烦。”

“对啊,今日可是魔君千岁寿辰,少君如此乖觉忍让,倘若因此讨了魔君欢心,连带着魔后也恢复荣宠……”

那可就太不妙了!

兰贵人脚步蓦然一停。

虽然妻主往日对少君并无宽待,但再不喜欢终归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又逢诞辰喜日,真让魔后一并得宠了,以后哪还有他立足的地方。

不行!得想个办法让应天元惹怒魔君!

兰贵人瞥到旁边河畔,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