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又开始流血,刚缠好的纱布浸透鲜红,不多时发沉发暗,就像他眼底化不开的深沉晦暗。

灵犀撩开纱帘从另一边过去时,就见青年把新旧衣物都乱糟糟地堆在膝盖上方,胸腹赤袒,衣服竟还没换上。

“显真。”她不认同地喊他。

眼下快到三月中旬,天气逐渐回暖,可室内不能少穿衣物,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很容易寒凉入体高烧不退。

殷愿转过头,额角密麻麻地汗,两颊一片酡红。

看着像是,真发烧了。

冰凉的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殷愿如释重负般,嗓音含糊地说了句:“……没事,就是……太热了。”

手从衣服堆里拿出来,攥着一块纸。

灵犀低眸,看他竟然手汗如瀑,把那张湿透的纸扔到垃圾去处。

抬手的时候牵动了伤口,他轻声哼了哼,落下后就抓住了她的手,环住她的腰,带着一种非同寻常的依恋。

托尼弟弟买了细针和染料回来,灵犀却无意帮床上的人纹蝴蝶。

他的状态看上去太差了,应该在愈合状态的伤口总是反复崩裂。

殷愿却说没事,纹身和伤势是两码事,他现在状态很好,简直好的不得了。

他百般请求下,终于如愿以偿。

灵犀拿细针沾上红色染料,一点一点在他喉结处滑动,先是蝴蝶细小的躯干。殷愿喉结滚动,一阵刺刺麻麻的感觉无限蔓延,他眼睛半眯,只觉得十分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