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论是旅馆、西洋医院,去哪都需要身份和钱,他们出来的急,除了一辆车和身上衣物,什么都没有。

灵犀干脆带霍显真来到了一家中医诊所。

这个时间段,老中医刚要打烊关门,一只女人手突然按住店门——

“看病。”

老中医眯着眼睛,顺着手看向外面的女人和快变成血人的青年,枪伤无论搁在哪里,都是能惊动稽查队的伤势。

老中医不会看,也不想看,他这里是小门小户,从不招惹是非。

可外面女子的手劲实在是大,老中医关不上门,只听灵犀说了第二句:“我们有钱。”

说完,灵犀凑到血人耳边:“显真,我送你的钢笔呢。”

那根钢笔价值不菲,是她送的礼物,霍显真通常随身携带,给了医生让他典当,完全够当诊金和封口费。

他眼神涣散,轻声喃喃:“你送我的,钢笔……”

他的中山装外套不知掉到了哪里,现在身着一件浸透鲜血的白衬衫,没有钢笔。

老中医又开始关门,灵犀额角冒出了汗,摸到耳朵上的金耳环,那是蒋神策送她的,她利落摘了耳环扔到中医怀里。

两人终于被迎进诊所。

老中医说:“小姐,可是我不会看枪伤。”

把血人放倒在床上,灵犀喘了口气,没有废话:“我需要刀,酒精、绷带、止血药物。”

“你要给他动手术?”老中医长吁短叹,“可是我这儿也没有酒精,只有药酒,止血的药材倒是有,蒲黄?但还没磨成粉,刀的话……”

老中医展开一卷皮革包裹的纤细针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