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以后,所有细微动静都变得极为清晰,想起灵犀第一次给他打领带,在他脖子处系了一个死结的情景,蒋神策眉梢唇角浮现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他低下头,任灵犀在他领口,系领带也好,系死结也罢。
蒋公馆的车到了大帅府门口,这次没让佣人接人,殷愿亲自出来了,却见一对璧人站在车前,浓情蜜意地打领带。
灵犀其实挺会打领带,以前系死结是故意的。
系完她退了半步,非常满意地端详两眼,领带是淡金色的,很衬他。
她拍了拍蒋神策宽阔的肩膀,丈夫随之含笑睁眼,低声道谢,他看到了面前的妻子,也越过她肩膀看到了后面的殷愿。
殷愿沉着脸。
露出一个正常人都看不懂的神情。
灵犀顺着蒋神策的目光,也发现了殷愿的存在。
跟个鬼似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竟然主动喊了声:“小愿。”
殷愿未料到两人会突然看向自己,脸上那种复杂的情绪没来得及掩住,就下意识僵硬地扬起一个笑。
眉头是皱的,下半张脸摆出个笑模样,整张脸割裂感非常强烈。
被灵犀冷遇了一段时间,突然听到她主动打招呼,他竟然感到了受宠若惊,也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她手里的一只风筝。
长线被她扯在手里,拉一下,回来了,再拉一下,与地面越来越近,就算她突然放手了,风筝竟也飞不掉,走不脱了。
但灵犀根本没打算等他的回应,就与他擦身而过。
殷愿无意识地伸了一下手,没抓住她,因为她的手被蒋神策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