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他的表现打动,灵犀突然凑到很近的距离,霍显真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心脏飞快跳了一下,被褥下的指尖微动,却尽力别过脸,勉强说:“……蒋董就在隔壁。”

他以为灵犀要吻他。

而他也的确想吻她,可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更不应该源于感动。

却不料,灵犀只是把那卷银行存单塞到他的口袋里。

霍显真以为自己又自作多情了时,被褥下猝不及防钻进来一只手,灵犀对他不规矩了一下,随后咬了口他快红到滴血的耳朵:

潮热的呼吸落在他耳边。

“躺了这么久,腹肌都变小了。”

“其他肌肉是不是也萎缩了……”

霍显真抓不住她的手,只能面红耳赤地澄清:“绝对没有!只要养好伤,养好伤就会恢复……”

他声音越来越弱,抬头对上灵犀眼中的促狭,霍显真才意识到,又双叒被她戏弄了。

可来不及羞愤欲死,灵犀弯着眼睛,两人面对面,眼睛对着眼睛。病床上的一方天地,她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那就快点养好伤,听到了吗,显、真。”

这一刻,霍显真心脏犹如被泡在一团暖水中,情愿为她立刻去死。

十二月二十五,西洋圣诞节。

数名报童捧着新鲜出炉的报纸刚走出报社,报纸就立刻被抢售一空了。

铁路建造的正式通告和蒋氏银行老板昏迷不醒的报道,一同占据荔城报纸的头版头条。

——荔城要建铁路了!位置选在西街,不日便将动工。这是令所有人亢奋的事,老板们开始打听起西街地皮的主意。

却愕然发现,全有主了。

还不等神秘莫测的西街地皮老板现身。

听说被送入牢狱的前老板,正在牢房里拍着大腿嗷嗷痛哭,要不是他心术不正,这泼天富贵就该他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