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是啊
蒋瑾州说:“周末,我想活。”
这是蒋瑾州跟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也许在别人眼里蒋瑾州是贪生怕死的人,一个人有多想活才会把活字挂在嘴边,蒋瑾州向来惜字如金,但这几个字他从来都不吝啬表达。
我明白他的心思,他一直坚持要来学校上学不过就是为了自欺欺人罢了,他不喜欢别人用怜悯的眼光去看他,这也是他瞪我的原因。蒋瑾州生来就孤傲,常年累月的治疗,面对着冰冷的医疗器械,几次躺在手术台上的他,曾一度想过去死。
我看着时常抬头望着天空发呆的他,忍不住问了一句:“蒋瑾州,生活那么累,为什么还要坚持”
黑色的连帽衫头套动了几下,蒋瑾州惨白的面孔从里面探出来:“我想。”
“你想”我歪着头看他。
他的脸重新埋进连帽衫里,一言不发。
宁城医院附近有栋废弃的大楼,蒋瑾州第一次带我去那里的时候是傍晚,火烧云翻滚在半空中,我好像贴着它,它好像就在我的头顶,脚下是各式各样的房屋,相互连接在一起的电线组成五线谱,让鸟成为了这座城市歌曲。
太阳橘调又发散的光洒在西边,地被染成了橙红色。天边的余晖将爬山虎的叶子映得通红,带点俏皮的绿意,地上斑斑点点,橙又与黑相争,一点点被侵蚀。
蒋瑾州将目光投向远方,远离人群,远离冰冷的机器,他也变得有了一丝生气:“周末,如果我能活过二十岁,我们就做朋友。”
“谁说要跟你做朋友!”我笑嘻嘻跑开,完全不理会他,我可是爱记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