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让他家夫人不会绣活儿呢。
“咳咳……本王说了会去就是会去。”
他不去,明日她穿什么?
就是大半夜强行将绣庄掌柜叫起来,他也要替她买到!
“先不说这个。”裴琰礼转移话题,不再讨论那羞人的事情,“婚书送来了。”
裴琰礼拉开抽屉,拿出下午户部亲自送到他手上的婚书。
“婚书?”
程书宜接过来,低头看了很久。
婚书一式两份,分正书与别纸,采用四六文,详细记录了男女双方及家族信息。
经官府备案,盖官府大印。
这东西,相当于结婚证了吧。
裴琰礼抱紧了她,带着歉意道:“书宜,大婚暂且还需等些日子,待孝期一过,本王定风风光光将你迎娶入府!”
太祖爷刚过世不久,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大操大办。
即便三书六礼已在户部过完,婚书也送来了。
程书宜真不适合煽情。
在裴琰礼如此情真意切的时刻,她举起手中的婚书,故作埋怨道:“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你早点拿出来,我刚才打你的时候就不收劲儿了。”
“不行!你真得去好好教训一下你女儿了,她放个假就开始无法无天了……”
裴琰礼盯着程书宜叭叭叭的小嘴,嘴角不自觉上扬。
外界传他权势滔天,将他看成可随时颠覆王朝的厉害角色。
就连朝中同仁都忌惮害怕他。
被捧得如此高,哪怕是在父亲母亲、叔伯族辈面前,裴琰礼都无法做自己。
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享得日常中的温馨时刻。
熟料,程书宜意外闯进了他的生活。
或许六年半之前的那一夜,他是甘愿的。
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