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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过多久,他又手忙脚乱地站起来,胡乱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失神地走向门口。

外面下着牛毛细雨,朦朦胧胧的像一层雾,打湿了放在庭院里的遮阳伞。

而伞下的椅子安安静静地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人。

对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姿态懒散,颈侧鲜红的花呈凋零的姿态弯曲着花瓣,像被抽取了生命力那样垂垂老矣的枯萎。

邬万矣赤着脚缓缓走出门,他站在糜云金面前,迎着雾蒙蒙的雨,缓慢地蹲下身体。

他抬起微颤的手,抚摸着糜云金雪白的长发,轻抚着糜云金眼角的细纹,随后滑到颈侧那朵枯萎的花。

感觉到微弱的脉搏跳动,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一松,他用力喘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般坐在了地上。

蒙蒙细雨湿透了他的衣服,与他的冷汗混在一起,湿漉漉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握着糜云金不再光滑细腻的手,低下头,颤抖着靠在糜云金的腿上。

“糜云金……”

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将脸埋了进去,温热的泪水烫进了糜云金的皮肤。

安静的空气中,一只温暖的手轻轻地落在邬万矣的发顶,摸了摸他的头发。

邬万矣浑身一颤,他用力握紧糜云金的手,跪在糜云金的面前,埋着头久久不语,只有汹涌的泪浸湿了糜云金的衣服。

——

站在浴室里的邬万矣用冷水洗净自己通红的眼睛,深吸一口气之后神色如常地走了出去。

糜云金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听到邬万矣的声音,好半晌才回过头。

看到邬万矣身上还穿着那件湿衣服,他轻声问:“怎么不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