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瘦削的脸变得越加立体分明,强烈的饥饿感写在邬万矣的眼里,快要把对方变成一头被欲·望掏干的困兽。
那一刻,糜云金突然想起,他似乎很久没有给邬万矣喂花露了。
一个小时,一天,还是好几天。
他只记得他时常问邬万矣疼不疼。
邬万矣总是说不疼。
他问邬万矣几点。
邬万矣总说十点,一点,五点,每每都会错过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
此时恍然一想,他给邬万矣喂花露居然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而邬万矣就这么硬生生的熬了下来。
在他面前淡然自若,面不改色,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糜云金突然头脑清明,连日来的昏昏沉沉在刹那间消散,授粉播种的强烈感应让他瞬间恢复了清醒。
“邬万矣。”
晨雾散开,刺目的金芒从厚厚的云层中射出来,顷刻间就将大地照亮。
糜云金眼眸闪动地看着邬万矣的背影,里面流转着动人的涟漪。
听到糜云金的声音,邬万矣心头一颤。
他回过头,看着糜云金长身而立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因为糜云金的眼睛很亮,像燃烧的火把闪烁着金光。
连日来的倦怠也在糜云金的身上消散。
那头黑白参半的头发披散在糜云金的肩上,还是一样的刺目,却泛着明亮润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