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沙漠行走了数天的旅人看到绿洲那样急切。
邬万矣越喝越渴,逐渐迷失了心神,像吸血的水蛭一样忘我的向糜云金索取。
直到看清糜云金苍白下来的脸,他才宛若当头一棒瞬间清醒。
可随之而来的饱腹感又让他感到悲凉和无力。
强烈的渴望让他离不开糜云金的唇,心里的抗拒又让他想要推开糜云金。
一边满足一边痛苦。
极端的撕扯让邬万矣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
良久,唇分,牵出的银丝带着血丝。
邬万矣定定地注视着糜云金的脸。
他抬手抚过糜云金的鬓角,看着雪白的长发从他的指尖滑落,他扯开嘴角,笑起来的样子比哭起来还要难过。
而糜云金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像河流裹住了他全部的情绪。
——
糜云金的衰老来的异常快速。
快到邬万矣不敢去看前方一眼就能看到的尽头。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早晨。
糜云金忽然看向他问:“疼吗。”
他指尖用力一颤,猛地看向糜云金。
在两个小时之前,糜云金刚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直勾勾地看着糜云金的脸,哑声说:“不疼。”
糜云金收回视线,轻声说:“那就好。”
邬万矣看着糜云金有些疑惑的双眼,听着糜云金问:“我今天给花浇水了吗。”
他心脏一沉,声音在刹那间哽在了喉咙里。
好半晌之后,他才艰难地张开嘴:“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