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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万矣双眼无神地坐在床头, 听到糜云金开门的声音,他转头看过去, 脑海里短暂的出现了昨天怪诞又美丽的景象。

之所以短暂,是那幅场面直到现在仍旧无法细细回想,哪怕只是妄图看清枝条的样子,也会有种被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在强烈的心悸中难以呼吸。

糜云金坐在床沿,摸着他的腹部问:“疼吗。”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糜云金说:“不疼。”

糜云金穿着他的衣服,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 将那身雪白的皮肤与颈侧鲜红的花衬托的更加显眼鲜明。

但糜云金的脸却显现出了一丝从没有过的苍白。

好像被抽掉了一半的血肉, 那张美艳的脸带上了将要凋零的虚弱。

邬万矣双眼失神, 喉结微动,忍不住抬起了指尖。

糜云金变得和他一样了吗。

他们将一起奔赴死亡。

对上糜云金那双看着他的眼睛,他又移开了视线,抬起的指尖悄然下落。

他在糜云金那双眼睛里看到了面目扭曲的自己。

那样的他太卑劣太丑陋了。

——

邬万矣之前在床上躺的太久,以至于他的身体在麻木中失去了自主行动力。

他就像个瘫痪的绝症患者, 连站起来都很困难。

但邬万矣却没有了前几天的愤怒与暴戾,他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像在脸上覆了一层虚假的面具。

此刻邬万矣坐在庭院的轮椅上,看着在花圃里修剪花草的糜云金,对方那头长长的辫子垂落在花瓣上,鲜红的发尾与花瓣交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花更红还是糜云金的辫子更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