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得知糜云金要死亡开始,那些杂乱又可怕的情绪就在不停地折磨他。
糜云金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格外亮。
“想好了吗。”
邬万矣短暂地笑了一下。
“还需要想什么吗。”
难道糜云金要等到他死的那一天吗。
“要是我直到死你也没有种下种子,那你待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又算什么。”
“陪陪你。”
这句话说的这么轻易,却像一把重锤击中了邬万矣的心。
邬万矣脸上的表情一顿,像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让他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像是一颗温柔又坚定的种子要强行在他的身体里发芽,与他那些卑劣的没有希望的东西抗争。
他看着糜云金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里面的金芒好像一条发着光的河流,平静又柔和。
似乎害怕自己会陷进去,他闭上眼睛,哑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邬万矣可怕的发现他对糜云金的抵抗如此薄弱,更可怕的是此刻的他心甘情愿,还有一种病态的期待。
一声轻叹像风一般抚过邬万矣的脸,轻而易举的就冲破了邬万矣所有的防线。
他像一个将自己剥光的人赤裸裸的呈现在糜云金的面前,没有了任何抵抗。
不管糜云金对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微凉的风中,邬万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卷上了他的小腿,顺着他的身体攀爬而上。
没有他想象中的疼痛与危险,反而有种被抚摸的酥麻,从下至上地缠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