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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中心脏的邬万矣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笑糜云金一个快要死的人却对生命如此尊重,笑糜云金百年来在沙漠的孤独与等待,笑糜云金救下的每一条生命,笑糜云金几次三番拉住他的手。

更是笑他自己,一个卑劣阴暗的失败者。

他嗓音干涩地问:“你恨吗。”

这个问题在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但邬万矣却带着最后的执拗与不甘问出了声。

恨吧。

像他一样,恨这个世界吧。

秋千再次升高,太阳没有变,风也一样的轻和。

属于糜云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响起。

“不恨。”

邬万矣松开了手,闭上眼睛,最后问:“你在我的身体里种下种子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在等你。”

听到这个温柔的答案,邬万矣最后笑出了声,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

他心里所有浓烈刺骨的怨恨在此刻都变成了扭曲的悲哀。

对命运,对自己。

——

夜色如水,被风吹动的窗帘像海面的波纹迎接着温柔的月光。

邬万矣躺在床上,看着糜云金在月下斯文美丽的脸,漆黑浓郁的眼眸深不见底。

片刻之后,他收回视线说:“种下你的种子吧。”

说出这句话的邬万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连他自己也无法理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

他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