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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邬万矣来了。

而且是每周六都来,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宣告他还存在,他还活着。

他不需要太多人注意他,他每次都坐在没人坐的角落,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位置,同样的酒,好像成为了她吧台前面固定的景色。

上次对方说要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有种难言的怅然和失落。

可邬万矣又出现了,她的心里立马在她意识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气。

或许从邬万矣第一次来到酒吧的那刻开始,她心里提着的那口气就没有放下去。

现在,那口气变成了虚无的空气,和生命一样重,和生命一样轻,在虚空中化为无言的难过。

——

医院联系不到邬万矣的亲属,邬万矣又一直昏迷不醒。

这个时候的邬万矣已经不适合做手术,医院也没办法给出任何好的治疗方案,只能将邬万矣从急诊室送进病房,等他苏醒后再做决定。

每一个看似无奈的选择都充满了绝望与悲凉。

酒保帮邬万矣付了住院费后,独自在病房外面坐了很久。

一直到夜半三更,医院病房的灯一盏盏熄灭,酒保靠着墙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她看到一个身量高挑的男人从她身前走过,径直走向邬万矣的病房。

她竭力睁开眼睛,想坐起身,却见对方侧头看了她一眼。

一双金色的眼睛覆盖了她整个世界,她神情怔愣,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在她要倒下的那一刻,一只手轻轻地扶住她歪倒的身体,动作轻缓的将她放上长椅。

酒保呼吸平缓,睡的毫无防备,停在他身边的人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