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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也没看坐在大厅里的糜云金一眼,对于他来说,这栋房子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都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影响。

虽然他把糜云金带回了家,也答应了糜云金要帮忙的要求,但糜云金什么时候借用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吃掉他都无所谓。

邬万矣的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反正他总是要死的。

邬万矣在糜云金的注视下,踏着从客厅延伸出来的灯光,头也不回地走进越来越深的黑暗里。

被夜色裹挟的邬万矣逐渐变得渺小,直到消失不见,糜云金才缓缓收回视线,看向了云层中的月亮。

而走出来的邬万矣其实并没有想要去的目的地。

只是哪怕今天不是周六,繁忙的工作日也在夜晚到来之后进入了另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邬万矣没有去酒吧,他独自走在车水马龙的街边,和那些疲惫麻木的人擦肩而过,最后停在了一个流浪汉面前。

看着对方旁若无人地拉着二胡,他放下一张现金,继续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身后的二胡没有停,只是很快就消失在嘈杂的车流声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邬万矣站在一架跨海大桥上,在迎面吹来的海风中看着下面漆黑幽深的海面。

在去往沙漠之前,邬万矣曾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终点。

他来过很多次,但终究还是在无法释怀的不甘中停下了脚步。

活着没有任何选择,他不想连死都被现实裹挟。

邬万矣低头点燃了一根烟,浓郁的烟草味灌入他的肺部,让他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停下一辆车,他转过头,一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车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