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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不足巴掌大的沙漠玫瑰放进药瓶,拨弄着花蕊,饱满鲜艳的花瓣顿时贴合的盛放在瓶口。

小小的“花瓶”被放在床头,色彩单薄的卧室也因这朵花多了点鲜亮的颜色。

邬万矣刚从浴室出来就发现了房间的变化。

哪怕只是一点亮色都无比刺眼。

他看着白色的药瓶和粉色的花互相交映出的色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从窗外吹过来的风掠过他的湿发,他侧过头看向大开的窗外,看到绿色的树叶下是一片缤纷多彩的颜色。

白的、红的、粉的花在蝴蝶与蜜蜂的飞舞中安静又茁壮的盛放。

春天的颜色全都出现了。

邬万矣想要动,发麻的四肢却定在原地,他的意识与身体抽离,僵硬的像具被掏空灵魂的雕塑。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个站在房里的“陌生人”,嗓音低哑地问:“你在做什么。”

他抬起脚步,像打开一个开关,猛地将药瓶扫落在地上,冷声问:“你在做什么!”

“你不喜欢吗。”

糜云金看了他一眼。

干净的手指重新捡起地上的花,说出这句话的人还是一样的慢条斯理,清透淡然。

“不喜欢。”邬万矣转过头,眼睛带着红色的血丝。

他的脸上还带有细小的伤口,在热水的泡发下有些红肿,这让他看起来有种狼狈的病态。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糜云金面前,盯着对方的脸说:“我不关心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在意你想要做什么,但不要打扰我,也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在这些姹紫嫣红的颜色下,邬万矣的眼睛像一个冰冷的黑洞,容不下任何色彩。

他固执又充满戾气的拒绝任何色彩明亮的东西靠近,不接受阳光,也不接受自己的环境有丝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