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伥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的门,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一眼死不瞑目的裴老爷子。
——
手捧着鲜花的裴伥整理好领带,抚平额角的碎发。
他扬起一个笑,一步步地走向别墅的门。
秦意和正在那里等他。
安静的夕阳下,两人四目相对。
裴伥抖着手打开戒指盒,一边笑,一边流着泪说:“秦意和,我们结婚吧。”
秦意和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浑身一震,泪水无意识地滑出眼眶,用尽全力地扯出了一个笑。
尖锐的利齿刮破了唇,秦意和却不知道疼,坚持地笑着。
那只手时至今日仍旧惊悚可怕,细长干瘦的手指,尖锐狰狞的指甲。
这是一只怪物的手。
裴伥颤抖的好像一个快要死去的病人,他将戒指缓缓地戴进这只可怕的手,堪称虔诚地低下头,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他抓着这只不似常人的手,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秦意和,如果有一天我比你先死,求你,一定要把我吃掉。”
风吹动了栀子花。
将纯白的花瓣吹上裴伥的白发。
许久之后。
秦意和张开嘴。
“好。”
裴伥的泪水浸湿了银白色的戒指。
他闭着眼笑了。
——
俊美挺拔的裴伥,高贵优雅的裴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