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伥好像补上了之前所有缺失的睡眠,他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在第二天清晨七点醒来。
他躺在对方的怀里,回到了僻静的阁楼。
周遭昏沉阴暗的光线被那扇小窗投射进来的光照亮。
他张开嘴,沙哑着开口:“有彩虹。”
听到他的声音,抱着他的双臂微微一动,长发划过裴伥的脸,那张被发丝遮挡的脸向着窗外看了过去。
远山被初升的太阳照出白金色的光,橙黄的云,淡紫的雾,青绿的山,交融在一起,不似彩虹胜似彩虹。
很美。
比泼开的油画还要美。
裴伥抓住那头浓密却干枯的长发,慢慢地缠绕在指尖。
他觉得自己轻的好像要飘起来,如果不抓紧,恐怕他要从窗户飞出去。
“秦意和。”
他是人,他的名字叫秦意和。
被叫住的人低头看向他,苍白瘦削的脸藏在发丝下,只有一截削尖的下巴。
裴伥缠紧手里的头发,往下一拉,弯着腰的人立马伏低身体,裴伥抬起下巴,吻上了那张冰凉的唇。
被他抓住头发的身影微微一顿,接着抬手捧住他的脸,更加用力急切地吻住他。
那条非人的长舌灵活地滑进他的口腔,几乎要伸进他的喉管,渴望的姿态好像要吞了他!
深入的吻连呼吸都没有间隙,一刻不分地缠绵在一起,好像在说:
——如果能把他嚼碎了吃掉就好了!
裴伥往后仰着头,脖子上的痣随着喉结上下滑动,黏腻的水声伴着他的喘息热烈又急促,仿佛要被吞吃入腹般引人颤栗。
唇瓣被尖锐的牙齿刮破,鲜血混杂着黏连的银丝拉出长长的一条线。
裴伥双颊泛红,气息粗重,快要在这个极致动情的吻里窒息!
终于在裴伥快要休克之前,那条长而湿的舌头从裴伥的嘴里缓缓退出,在裴伥急促的呼吸中勾去了他唇上藕断丝连的血丝,让他快要挤爆的肺部涌入了新鲜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