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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的裴伥看起来和喝醉了无异。

他撑在对方赤裸裸的胸膛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从嘴里轻声说了一句:“太瘦了。”

怪物没有回答他,只是收起了尖利的指甲,用冰冷但柔软的手掌轻托着他的身体。

裴伥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往上露出了他一截腰,领口的扣子不知道解了几颗,从锁骨到胸口都一览无遗,只剩领带还顽强地挂在衣领上。

从来都是干净体面的裴伥大概鲜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他试图站直身体,却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反胃感让他白了脸,寒意也一阵一阵的往他身体里钻。

若不是托在他后腰的手,他恐怕要栽在地上。

如此试了几次,裴伥越来越无力,头也越来越晕。

他撑着对方的胸口,身体东歪西倒,扶在他腰上那只手始终充满安全感地搂着他。

强烈的疲惫感涌入裴伥的心头,不知道是不是说给自己听,他哑着嗓子开口:“算了。”

一点一点,他放松了自己的力道,如千万次站在悬崖无人拉扯时的失重感,他放开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仍旧没有人拉他,却有一双手接住了他。

沉稳的落地感远比所希望的拉扯感要更有力量。

裴伥像一个破布娃娃缩在对方的怀里。

那具身体是冷的,瘦削的,却给裴伥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温暖。

越发无力的慵懒侵入他的大脑,他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叹息,“乖乖,我好累。”

无论是谁,在生病的时候都有脆弱的权力。

哪怕是裴伥。

环在裴伥身上的手缓缓地收紧力道,好像圈紧了一个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