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那张冰冷的唇小心翼翼地印在了裴伥的眉心上。
——
裴伥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打着点滴,身上的衣服却还没换。
见他醒来,走进门的管家先生垂下眼说:“裴总,是否要在卧室用餐。”
裴伥看了眼快要打完的点滴,把针拔掉说:“不用。”
“是。”
管家先生往外退去。
“你上了阁楼?”
裴伥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在身后响起。
明明是很平常的声音,管家却从里面听出了森森寒意。
他连忙低下头说:“没有,是打扫的佣人发现了您昏迷不醒地躺在二楼的走廊上。”
裴伥淡声说:“下去吧。”
“是。”管家先生轻声舒了口气。
裴伥起身下床,拿起衣服走向浴室。
站在温热的水下,裴伥闭起了眼睛。
梦里的那一幕幕在麻木又平静的情绪中逐渐模糊淡化。
裴伥不会为此感到悲伤,更没有撕心裂肺的能力。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只是青春时期一次无足轻重的悸动,一段该停在原地的过去。
是的。
仅此而已。
裴伥紧握的手松开,淡淡的血丝随着水流消失不见。
他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是与往日别无二致的冷淡。
无论是昨晚的堕落失意,还是今早的脆弱怅然,通通都化为此刻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