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件都火烧眉毛。
但眼前这个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妥协了。
他打开个人终端,飞快地设置了几下,房间角落传来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哥,”林衍俯下身,凑近程渊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安抚。
“我就在隔壁书房处理点事情,门开着,你能听见。家居系统最低安保权限开了,你……要是觉得闷,可以在客厅阳台走走,透透气。”
“你多休息会儿,强行中断精神链接的副作用不是这么快能消除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就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程渊依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已经昏睡过去。
林衍又守了他几分钟,见他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才一步三回头地、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走向隔壁的书房。
他这次学乖了,特意没有关上卧室的门,让一丝光线和声音能透过去。
……
确认书房的门关上,脚步声消失在隔壁。
床上,原本“昏睡”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刚刚还盛满惊惧和涣散的黑眸,此刻一片清明,锐利得惊人,如同寒潭深处淬出的冰刃。
哪里还有半分脆弱和失控的影子?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之前的虚弱颤抖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侧耳倾听了几秒隔壁隐约传来的、林衍压低声音的通话声,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带着一丝冰冷的、得逞的弧度。
还是太年轻。
他无声地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刚才被束缚带勒出的浅痕几乎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