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遗弃的恐惧感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越收越紧。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试图蜷缩,却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姿态,只能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恐慌的潮水将他淹没。
不能屈服……在窒息和眩晕的意识里,唯有这一道想法犹如蛛丝,悬吊着摇摇欲坠的一线理智。
指尖在无意识间深深地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凹痕,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时间的流速在黑暗的感官里被无限延迟。
……
不知道推移了多久,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几分钟,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音,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喀。”门开了。
一线温和的光从门缝漏了过来,强度被刻意控制过,不至于太过刺眼。
程渊瞳孔微颤,仿佛一切感官都在那一线灯光里呼啸而过,家具的嗡鸣、个人终端的震颤、器具碰撞的声音……这些都跟随光线一起,把他拉入了现实世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全数被冷汗打湿。
林衍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被冷风吹过的微红。
他本来想开口说“哥,喝点水”,却在看清床上景象的瞬间,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