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林衍一个箭步冲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

他手忙脚乱地去解那特制的束缚带,指尖因为慌乱而有些笨拙,“怎么回事?!我只是……我没想到。”

“我就出去一会儿,去隔壁拿个药……你怎么……”

束缚带松开,程渊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猛地一缩,整个人都蜷了起来,额头抵在屈起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抽气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

他像是完全沉溺在另一个恐怖的世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林衍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他不敢用力碰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覆在程渊冰冷汗湿的手背上。

“哥?哥!看着我,是我,小衍……”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哄劝的颤抖,“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儿,就在这儿……”

程渊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触碰和声音惊醒了半分。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黑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浓重的水雾和失焦的茫然,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巨大的惊惧。

他看清了林衍的脸,眼神里的恐惧似乎褪去了一丝,但身体依旧抖得厉害,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瑟的叶子。

“……”他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压抑的虚弱,“只是……咳,一点后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