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了另一种空间,虚无的,一切都是冷冰的……
“枕松!”齐剑霜感到怀里的人不动弹了,“云枕松!”
李延和程绥紧赶慢赶,当靠近后看清发生了什么,二人皆是大吃一惊。
李延睨了一眼韩琰,拍了拍程绥的肩,退到一边。
程绥扑了过来,探了探云枕松的鼻息,按住齐剑霜搂人的左臂,道:“还有气!云大人没事!将军把人先交给我!我用命保证不会让云大人掉一根头发!”
齐剑霜身子顿了顿,他把云枕松轻轻放到程绥怀里,看着他抱着羽生和云枕松进了县衙大院,周巳一把接过俩人,齐剑霜才放下心来。
转身的时候,齐剑霜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裂了,就像是一头长久被理智和责任压着的凶兽,彻底挣脱了枷锁,没了任何牵制。
他一字一顿承诺道:“血债血偿,说到做到。”
齐剑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蕴含万年寒冰的漠然眼神,缓缓地横扫过去。
韩琰异常紧张地躲在无恙身后,手臂不自觉地发抖,而无恙,在齐剑霜赶到之前,便火速回到了韩琰身前,生怕齐剑霜伤害韩琰。
其他人呢?真正见过杀戮的玄铁营,打起中州城养尊处优的卫兵们,轻松容易,卫兵毫无还手之力,逐渐溃败;县衙内部,有断胳膊断腿的县兵,有沾满鲜血的沅兵,有战战兢兢的青年壮汉,有害怕到哭泣的孩童老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齐剑霜抬手一下一下地脱掉厚重的玄甲,摘了头盔,整个人穿着最平常的冬装,全身是沉郁的玄黑,吸敛一切光线,透着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和沉闷。
腰间紧系一条牛皮鞶带,腰饰简单,只有一枚大帅令牌,可调动全军。
不发一言,威严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