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上,无力地冲军医们摆了摆手:“快救人吧……只要现在有气,他就死不了了……”

在邓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早已泪流满面。

看着军医们飞快地检查医治,他们嘶声指挥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正当邓画感觉自己快要飘起来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压在她肩膀上。

“师父。”

迟钝地回头,是程绍。

“师父。”程绍沉声轻唤,给她递了快干净帕子,“擦擦脸。”

邓画破涕而笑,笑骂道:“你丫哪儿弄来的,这么白净我擦脸都浪费……哎滚滚滚,擦脸有什么好看的……”

邓画难为情地别过脸,她不想让徒弟看到自己哭成孩子。

“擦血。”程绍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将手伸向邓画,“我拽你起来。”

“啪”一声,邓画不轻不重地拍开程绍的手,紧接着,手往后一撑,自顾自站起身,抬脚踢了下程绍屁股,咧嘴笑了下:“好了,你去下个军令,说‘原地休整,半个时辰后全军出发,目标瀚城,与留守部队汇合’。”

说罢,邓画掏出副将腰牌,扔给程绍,自己往齐剑霜疗伤的简陋棚帐走去。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邓画情绪恢复到老样子,军官掀帘钻了出来,满手是血。

军官正四处寻找邓副,头刚左右扭了两下,就听脚边传来一道幽幽且散漫的声音,尾音拖得老长:“找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