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齐剑霜!你丫现在死了,谁去救云枕松?!”邓画喊破了嗓子,绝情怒喝,字字如刀,直戳齐剑霜心窝,“老娘才懒得管什么县令!他云枕松算个屁!死就死了!谁在乎啊?!”

“……我……我在乎。”

这四个字,齐剑霜是用气息颤抖着送出来的。

哈勒巴一刀横劈砍到马颈,血溅四方,歇斯底里地吼道:“去死!去死!齐剑霜你去死!”

我的晚溪,体弱多病,春日畏寒,我得护着啊……

我得护着啊……

“你要是死了!云枕松可能独活吗!他郁郁而终是你想看见的吗!”

我的晚溪,性子看似温吞软乎乎的,实则最犟最强势。

云、枕、松。

这个名字突然像一道焚尽黑暗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所有迷雾,自齐剑霜的灵魂深处腾腾而起!

那个总在灯下榻上紧贴他的身影,那个在风雪中为他拂去肩上落雪的泛红指尖,那个在出征前夕温软缠绵的拥抱……凡此种种,所有关于那个人的画面、温度、触感、声音、气味,轰然注入他濒临枯竭的躯体!

哈勒巴正狂笑,大刀带着彻底了结齐剑霜的坚决再次砸下!他看见了齐剑霜涣散的瞳孔,也听到了那声微弱的“在乎”,心中鄙夷还未达眼底,一变陡生!

明明已经油尽灯枯、连剑都快握不住的齐剑霜,猛地抬起了头。

因剧痛和失血而蒙尘的眼眸,此刻焕发出炽热的光芒,眼中燃烧着超越生命极限的奇迹,齐剑霜无视全身骨骼碎裂,和喷涌而出的鲜血。

不属于这具残躯、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流过四肢百骸,汇聚在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