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用气音说的,声量低到听不清。
李瑀侧头随嘴一问:“你记性如何?”
“还……可以吧。”
“我每拿起一幅画,你就说说当时的情景。”
“啊?”
李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说这人是凭借什么当上的韩府管事?眼力见连承恩的一半都到不了,愚笨至极。
承恩耐心向他解释了一番,管事终于听明白了,虽然满心疑问,但还是照做了。
“……这张是某次新年,大公子画的门神,打算贴大门上的,后来因为功课完成得不好,被老爷说了一顿,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容小的想想……哦对!那年大公子打算送齐将军一幅画,听说他那阵酷爱斗蛐蛐,便打算画一幅给他,这些都是拿来练笔的。”
“那张是送给二少爷的……”
“那张是给老爷的,唉,其实这里面多数都是为了送老爷生辰礼而画的,大少爷呀,一直想让老爷彻底满意一次……”
管事越说越放得开,那些闯进来的人没对他动粗,他逐渐放松警惕,看着李瑀拿起那些落灰的画,十几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不由感慨,内心百感交集。
紧接着,李瑀重新拿了一张,管事连忙说道。
“诶对!这张就是送老爷的,本来马上就要画成了,因为走神……嘶好像不是,”管事挠了挠头,突然一拍手,道,“啊,是因为当时国子监考核成绩出来了,大公子就得了个榜眼,估计是怕老爷再一次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