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瑀脖颈微微弯曲,垂眸看着手里的水墨画,画工很好,意境悠远,若没有那抹污迹,算得上一幅上乘佳作,能在中州城卖出个好价。

可惜了。

李瑀刚要放下,下一刻,便听曾经的书童无意说了句:“唉,当时老爷还来了呢,可惜那晚他们父子俩吵了一架,这幅画也就……”

“你说什么?”李瑀手指一顿,动作幅度很大地抬起头,重复问了一句,“你刚说什么?”

“吵了一……”

李瑀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手里捏着那幅未送出的水墨画,着急道:“上一句。”

承恩等人察觉出了公主的不对劲,跟着紧张起来,管事忙不迭道:“那个那个,国子监考核成绩出来……”

他还没说完话,便见李瑀扯过承恩腰间的水壶,毫不犹豫地泼了上去!

下一秒,黑色墨迹逐渐淡去,显现出一封纸页泛黄的书信。

白纸黑字,字迹方正工整,看得清清楚楚。

书信第一行,落笔颤了颤,蜿蜒出一条长长的颤颤巍巍的横:

吾儿韩琰

李瑀快速通读一遍,双手愈发颤抖,全部读完后,她顾不得礼仪姿态,弯下腰,火速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画筒,扭身,视线定在队长身上。

队长愣了愣:“怎么了公主?”

李瑀将画筒往前一递,命令道:“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