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剑霜越说越急,胸肺瘙痒难耐,止不住咳嗽,冲子赶忙上前,拍抚齐剑霜的后背,对小五说:“将军伤还没好……五都尉您……”

“我知道!”小五瞪向冲子,语气十分冲。

“都干什么呢?”邓画正好掀帘进来,“在外面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吵什么呢?觉得将军病了,压不住你们了是吧?”

冲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邓画睨向小五,抱胸,好整以暇道:“小五,你年纪还是太小,去,自己领军罚。”

小五震惊地看向邓副。

邓画挑眉威胁:“怎?需要我去把鲁仪喊来么?”

鲁仪是小五的顶头上司,可以这么说,鲁仪看着挺和蔼一人,可全军上下他真正认的只有齐剑霜一人,除此之外的任何人,但凡惹恼了鲁仪,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小五忙不迭地跑了,溜之前喊了句:“将军药还没喝!”

冲子瞪圆了眼睛,邓画瞥了他一眼,说道:“哎知道你没消极怠工,你去把药端来,让将军喝了。”

等帐内安静下来,齐剑霜才睁开眼睛,他看了看邓画,刚要开口,邓画非常善解人意地抢在他前面说了。

“您老省些力气,别说话了。我知道啊,你伤重的消息我会替你瞒着云大人的,不过你也清楚,云大人脑子好使,不是那么容易能瞒住的。”

“……能瞒一时,算一时。”齐剑霜拒绝了冲子给自己喂药,他左手端过碗沿,一股浓郁刺鼻的药膳味直冲天灵盖,药汤顶层漂浮着几块碎药渣,他仰头,一口喝光。

苦味停留在舌根,久久散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