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也从最初对县令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偏见,逐渐产生信任,到现在彻底信服,奉县令的话为圭臬,谁也不能忤逆县令,说他的不是。

就连县令自己也不可以。

因此,在云枕松叹了一口气之后,旁边埋头架弩的小士兵“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言辞热忱真切:“县令!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只要有您在,我们就不怕!不就是守城嘛!我们这么厉害,还怕他们不成!”

他一跪,女墙边设防的一排士兵都跪了下去,他们没有正式的盔甲,多数穿的还是带补丁的棉服,身上也没有什么肃杀之气,只有身为农夫的憨厚和义无反顾。

云枕松一袭素青官袍在朔风中猎猎翻飞,瘦削的指节扣在斑驳的城墙砖上,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字字清晰:“今日卫兵压境,本官不敢保证顺利守住城门,但敢担保的是,城在我在,城亡我亡。传令!”

云枕松声音陡然拔高,惊起寒鸦掠空。

“吊桥升锁!落闸封门!”

他们出不去,韩琰也绝想进来。

“还有……”云枕松回身,揽了下专门负责传达情报的县官。

“嗯?”县官受宠若惊,被揽住的胳膊肌肉一下子绷紧,点头哈腰地对云枕松道,“县令,有何吩咐呀?”

云枕松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递到县官手里,说道:“你多拓印几份,每到一个驿站,就给当地驿丞一份,这份原本,给瀚王。”

“是、是!”县官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妥帖地放在胸前,顿了顿,犹豫道,“县令,拓印的话……里面的内容不可避免的会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