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军官急得满头大汗,手却稳得惊人,他厉喝道:“接筋!”

话音刚落,周围军医手上忙了起来。

泡过药酒的针尖刺入血肉,在翻卷的皮肉间穿梭,断裂的筋脉被一点点缝合,而每穿一针,断臂便不受控地痉挛,鲜血汩汩涌出,药棉浸湿了一块又一块。

齐剑霜面容雪白,毫无唇色,整个人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不断提高自己忍痛的阈值。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伴随齐剑霜从齿间泄出的一声闷哼,最后一针缝合完毕,齐剑霜整个右臂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木板夹合,军医再三叮嘱临时派来侍奉齐剑霜的冲子。

“将军醒来后,一定一定要说明白,右臂千万不能动!只要再伤一次,就彻底救不回来了!不能动!听清楚了吗?”

冲子紧张地应下一连串“知道了知道了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这时,邓画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原本治疗她的军医一转身看到了邓副,顿时一拍大腿:“哎呦!您咋还走过来了?您这腿也不能动啊!”

“小伤,小伤。”邓画摆摆手,拍了拍冲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要是将军敢动一点,你就说,‘这胳膊要养不好,留下后遗症了,云大人后半辈子这心里都踏实不了,就像根刺,扎在云大人心里,日日滴血’……”

“邓画。”齐剑霜冷不丁冒出一句。

“哟,醒着呢。”邓画乐道。

齐剑霜有气无力地瞥了她一眼,咬着牙警告她:“闭上你的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