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一秒,察合台突然出现,拦腰截住哈勒巴,未等哈勒巴破口大骂,北匈士兵从后方包围过来,在哈勒巴身前形成一堵人墙。
齐剑霜眉骨一压,左手下落!
箭矢如流星般,从齐剑霜一众人马身后的斜上方飞出,精准射在人墙外围。
哈勒巴眼中倒映出血色,瞬间回神,察合台不敢耽误下去,紧紧勒住哈勒巴的腰,拼命奔回军队后方。
“撤!!!”
登时战场上出现四处逃散的士兵。
始终绷在脑中的弦,“啪”的一声断了,痛感如百蚁般啃食内外躯体,额头眨眼间冒出豆大的汗珠,齐剑霜再也挺不住,身体脱力,直直向后倒去……
军医艰难地从齐剑霜身上扒下粘连筋骨的玄甲,纯黑的玄甲之下,是支离破碎的血肉之躯,右臂被狼王生生咬断,断口处的筋络稀稀松松连接着,摇摇欲坠,白骨森然。
相比之下,其余伤的紧急性根本比不了,军医们顾不上将军身体的其他部位,四名军医埋头处理这危在旦夕的右臂。
主医官迅速用烈酒冲洗伤口,刺激的酒液冲刷到血肉的瞬间,齐剑霜浑身肌肉骤然绷紧,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死死咬住口中皮棍,未发一声。
透过憧憧慌忙的人影,邓画一把推开为自己治伤的军医,侧过头咬住纱布,口手并用,裹紧胳膊上的箭伤,含糊道:“我自己能处理,你快去看看将军。”
帐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熏得人直反胃。
有位军医声音发颤:“太细了……太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