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拦在帐外,侍卫拔刀,无人敢再靠近,只能远远地喊。

老臣见永熙帝无动于衷,转而劝阻韩裴:“韩相!韩相呐!这不对,不对啊!快收手吧!此时打败了李延?叫大宣的千万子民如何?这是……是通敌!明晃晃的通敌啊!”

此言一出,群人再次骚动不止,檄文漫天飞扬,哗哗作响。

韩裴本来是咬牙沉默的,听到“通敌”二字,他再也无法忍受。

韩裴知道永熙帝的苦衷。

只有这时,齐剑霜被玄铁营牵制,北宣是最削弱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有与北宣一战的可能。

倘若现在不出手,战事一结束,齐剑霜便会带兵,让他李延入主中州。

韩裴道:“陛下……收手吧!以后我们再找机会……”

“哪儿来的机会?!”永熙帝狠狠说道,“你告诉朕!还去哪里找契机?!”

韩裴表情悲痛:“可……”

“韩相,朕记得,你提前这件事,并未阻拦,不是吗?”永熙帝说得很慢,他想让韩裴听得清清楚楚,“那你现在,什么意思?心软了?还是想,叛变?”

“不是!臣当时没有考虑清楚……”

永熙帝再次打断他,残忍告诉他:“你身为大宣丞相,所作所为、一言一行,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后才能表露出来的!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丞相,做了这么多年的官,做了那么多年韩临川的儿子,这点规矩不知道吗?你之前改革的心硬去哪儿了?你掌控朝政时,心疼过、可怜过谁?全国难民逃窜,你还不是稳稳坐在议事堂的主位,等银子回笼么。”

永熙帝已经把兵权从韩裴手里拿了回来,他不想再惯着韩裴,看他那一幅伪善的模样,他恶心。

永熙帝能不知道此时攻入北宣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