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着急得直打转,满头大汗。
大夫艰难道:“这位公子,你先起来,老身……”
李延看了眼云枕松毫无血色的面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云枕松的命太重要了。先不论云枕松自身有多大的威力,但是齐剑霜对他的态度,就足以扭转整个政局。
长袖之下,李延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沉声道:“去把续命丹取来。”
“这……!”大夫支支吾吾道,“就一颗……”
最后用来救瀚王性命的……
李延猛然回头,死死盯着大夫,薄唇轻启,不容置喙:“取来!”
天色终于亮了起来,但并不亮堂,而是阴沉的铅灰色。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却无法掩盖莫尔古勒河上的人间地狱。
破碎的冰面漂浮着无数尸体、战马的残骸、碎裂的兵器,猩红的血水在黑色的河水和白色的冰雪间蜿蜒流淌,触目惊心。
寒风卷着血腥味和硝烟味,刺鼻欲呕。
战斗从丑时二刻持续到辰时三刻,整整三个多时辰。
玄铁营一营、二营以自身为饵,以冰河为坟,成功撕碎了北匈坚实的防盾,此后所有攻击都将畅通无阻。
整夜行军,一营无法预估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距离集合点还有多远,暴雪仍未停止,时至此刻,寒冷吓人,盲最致命。
雪原已成饕餮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