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反常了!

可谁又能操纵气象?!

也……太倒霉了吧……

带兵的程家兄弟,绕过火场正赶往下一个突袭点,被突如其来的雪砸懵了。

“真他娘的见鬼了……”程绥上下牙齿都在打颤,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起跳、原地打转,不愿前进。

程绥眉头一紧,大声呵斥了一声马的名字,缰绳勒紧,马这才安静。

转眼间,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

风在黑夜荒原上尖啸,卷起的雪浪形成一道道起伏的、向前翻涌的白色沙丘。

前一刻还能看见的枯树和乱石,顷刻间便被吞没,连轮廓都不曾留下。

大军手中的火把全数熄灭,黑暗和寒冷劈头盖脸地砸来,惊恐和害怕笼罩在每个人的头上。

不行!

得继续赶路!不能回头!更不能退缩!

程绍心里想着,开口的声音被风湮灭,第二次,他克服冷颤和烈风,撕心裂肺地吼道:“继、续、前、进!”

“系上束甲绦!”程绥紧跟其后地呐喊,“系腰上!扎紧!”

命令一传十,十传百,不多时,大军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每个人抓住前人的束甲绦,紧紧系在自己的腰上,接着向后传递。

他们感觉胸腹腔内的器官在剧烈颤抖中收缩。

程绥行军十余载,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这雪,这风,真能活活把人撕裂,吞得一干二净。

未眠的云枕松忽然感到一阵寒意,明明是在温暖的房内,因为他畏寒,他屋中的炭火比李延的用度都足,就连夜晚,也是烧得火热,可他清清楚楚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