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枕松愣了一下,笑道:“你长大了,没以前稚嫩了呢。羽生,去把门口的书箱搬进来。”

羽生熟练地干活。

承恩尚未熟悉执枢的生活习惯,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一件事,执枢同下人的相处模式,同任何主仆都不同。

云枕松和往常一样,向羽生吐槽今日的劳累:“……你一句他一句地说,翻来覆去不过那几件事,我听得头都大了,到后面懒得回应,干脆装死。”

羽生弯腰搬来书箱,下一刻承恩跑来帮忙,他笑道:“谢谢啊……主子,你是不是头又疼了?今日不让下人进堂内,晚间的药还未喝,小厨房还煨着呢。”

云枕松往床榻上一倒,闷声说道:“太苦,不想喝了。”

羽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取药了,他太了解主子了,嘴上说着不想喝,但也仅限于嘴上说说,把药送到唇边,喝得比谁都痛快。

另一边,承恩为云枕松按摩起了脑袋,云枕松闭眼小憩了一会儿,等羽生再次回来,云枕松腾出一直手揉了揉承恩的发顶:“很晚了,去睡觉吧,我夜间不需要人守着,羽生也会去休息。”

接连几日,云枕松都是高强度的办公,有时候关在堂内,一谈就是一天。

安然被李延请了过去,安然进去的时候,堂内只剩几个关系近的人。

安然自带浑然天成的贵气和优雅,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没有盘成复杂的发髻,仅用一根素雅发钗松松挽起大半,余下几缕青丝柔软地垂落在白嫩颈侧。

“叫我来,”然然落座无声,腰背挺直如修竹,双膝微曲,“有何事?”

“让小妹看一幅画。”李延命人将画递到她手里。

安然敛裾垂眸,一猜便中:“与传闻中的遗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