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北匈讲和。”
云枕松抬眸看向他。
李延不说话,堂内寂静无声,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讲和?”李延淡淡道。
“正是。”
就在这时,邓画站了出来,说道:“不知您老打算拿什么东西议和?女人?质子?粮食?银子?我们尚有一战的力量,为何要主动同他们议和?”
“我们玄铁营不怕死。”鲁仪沉声说道。
“那是自然。”另一人说道,“可是眼下不应该全力以赴夺回中州,统一大宣,为小齐将军报仇吗?”
李延顿时皱了皱眉,还未开口,一旁的云枕松突然笑出了声。
只听云枕松很细微地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这位大人,您可能不太熟悉北匈和大宣的战况,两方打了长达三辈人的仗,哪里这么容易讲和呢。倘若如您所愿,与北匈议和,可能会换取一年两年的安稳,可是,五年十年呢?时至今日,齐将军已经用三十多万人的战亡与数十年的坚持削弱了北匈的实力,动摇了他们的根基,现在放弃,不是你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抵消掉的。”
众人心惊。
云枕松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巨石砸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圈圈涟漪。
“再有,”云枕松的笑里没有愉悦,全是冷漠,“逝者已逝,再被你拿来编排,是不是,不太好?”
那人瞬间瞪大了眼睛,全身汗毛竖起,冷汗直流。
他惊恐地、小心翼翼地看向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