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他。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男孩竟与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没了青涩和胆怯,眼睛也不再是湿漉漉的小心谨慎,他挺直腰板,披了件雅蓝交领长袍,小脸笼罩在油亮的绒毛间。

但看不出傲慢,反倒多了几份应有的少年气。

“过得很好呀。”羽生发自内心地祝贺他,“那你现在叫什么了?嘶……我是不是答应过你,替你向我主子求个名字?实在对不住啊,后来忙忘了。”

“没事的没事的,王大管事给我起了个新名字。”

“什么?”

“承恩。”

羽生愣了愣,说:“承、恩?承的是主子的恩?”

“正是,”承恩笑了笑,“要不羽大人先把汤喝了?”

“瞧我,现在喝现在喝。”羽生接过汤碗,一边细啜一边听承恩说道。

“我现在负责瀚王府上所有日用度支,但心里总想报答执枢当日恩情,所以……”承恩忽然有些难以启齿,艰难乞求道,“所以可不可以让我侍奉侍奉执枢,只是在瀚城!绝不抢羽大人的位置。我想……想用倾尽所能让执枢舒服一些……”

羽生看了看他,忽地笑出了声,浓郁的汤汁险些洒出,真诚道:“主子人很好的,不必这么拘着,你想伺候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抓紧,等将军回来了,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排不上,将军会把主子伺候得妥妥贴贴、舒舒服服。”

承恩疑惑地皱了皱眉毛,试探问道:“将军?”

当晚,羽生将承恩带到了云枕松房内,云枕松一边跨进门槛,一边解下大氅:“小生儿说的那个人……呢。”

他话还没说完,一双手便轻盈地接过大氅,替云枕松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