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略翻了一下,有孩子用的木剑、木弓,有齐彦自己缝下姓名的护腕,也有他写下的为数不多的文字,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生前无人在意,死后珍重万分。

“好,好。”云枕松重复地说道,手无意识地拍了拍盒子,像是和齐彦再次有了联系。

盒子被羽生妥善收好。

齐剑霜探身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伴随一句嘹亮低沉的“出发”,数万大军整齐划一地前进,战甲铿锵,铁蹄有力,大地跟着颤抖起来。

再次回到瀚城,早已物是人非。

见到李延,云枕松惊讶于他的变化,依旧是那副样貌,但全身气场已尽数蜕变。

李延如同被烈焰燃烧殆尽的华丽锦缎,昔日的风流恣意,只余下冷硬的灰烬,比几个月前更加不近人情。

“枕松,你来了。”

李延坐在上座,手掌张开,拇指和中指用力按在两侧的太阳穴,指腹不断地使劲捻揉。

曾经面对云枕松他们,眼眸总带有几分轻佻笑意,如今深陷眉骨之下,眼窝处沉淀着浓得化不开的阴翳,那双眼睛黑如寒潭,冰冷、疏离、强势。

下人俯身请云枕松、邓画等人落座,久别重逢后,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瀚王……节哀。”云枕松说的这句话,不仅说给他,还是说给在场在乎齐彦的所有人。

李延放下手,正了正更加劲瘦的身子,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凌厉的直线,嘴角再难寻觅漫不经心的弧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压抑的紧绷,他说道;“嗯,泓客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