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延心中,再也不可能有人超越齐彦了。
邓画默默叹了口气,她年长一些,见过的生死比他们都多。
她缓慢地环视,她不知道等一切结束了,几人离世,又有几人生还。
一直沉默的邓画开口:“瀚王。”
李延道:“嗯?”
邓画一字一顿地说道:“死别之后,每一刻时间的流逝,都在不断靠近重逢。”
堂内,一众先生和谋士七嘴八舌地在讨论,李延和云枕松从后面走出来时,一瞬间安静下来。
李延落座,指节分明的手掌随意搭在扶手上,那枚属于齐彦的扳指安安稳稳戴在他的拇指上。
身旁的云枕松一袭素青衣袍,安静地坐在李延的右手下首的次位,他抬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矮几上的小巧香炉,逸出一缕清冽的松柏冷香。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谋士走出,清了清嗓子:“中州地界,势必夺回。冬季尚未度过,等到开春了,韩琰一定会有动作,到时候让他抢占先机,恢复南宣民生,再想夺回就难了,所以与北匈十九部的战争,开春之前,一定要结束。”
李延手中不断摩挲着扳指,拇指按在那道凹陷上,问道:“兵家输赢,哪有那么容易预测,你有其他的想法,但说无妨。”